第六十七章 : [Day29] 告密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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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週後的清晨，教室裡還沒完全醒來。

    早自修的時間，窗外的天色帶著未散的灰藍。

    暖氣機低低運轉著，課桌椅零星被人拉動，幾個女生聚在教室前後小聲聊天，笑聲像被刻意壓扁過一樣，斷斷續續地飄著。

    只有佐紀的座位附近，安靜得不自然。

    彷彿有人在她身邊劃了一道看不見的界線，聲音在那裡自動繞開。

    她坐得筆直，翻著英文單字本，指尖沿著字行一個一個往下滑，眼神冷靜而專注，像是把自己收進一個誰也碰不到的殼裡。

    腳步聲在她桌旁停下。

    上野彩乃站在那裡。

    她的長相很普通，五官沒有哪一處特別突出，卻顯然花了心思打理。

    底妝略顯厚重，遮瑕沒推勻，眼線畫得太用力，邊緣微微顫抖，口紅的顏色刻意選了流行款，卻和她略顯怯弱的氣質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那是一種努力靠近「時尚」，卻還沒學會怎麼站穩的模樣。

    既拚命，又有些滑稽。

    她在原地猶豫了一秒，才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，像是怕踩到什麼看不見的地雷。

    「那、那個……神、神崎同學……」

    聲音細得幾乎被空調吞掉。

    佐紀沒有立刻抬頭。

    彩乃咬了咬下唇，手指在制服裙邊無意識地攪著，過了一會兒才又擠出聲音：「放、放學之後……我有事情，想跟妳說。」

    單字本在這時合上了。

    聲音不重，卻很乾脆。

    佐紀抬起眼，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臉上，沒有憤怒，也沒有驚訝，只是一種冷到讓人無處可躲的平靜。

    「我們之間，沒有什麼好說的吧。」

    她說。

    「妳應該也很清楚。」

    彩乃像是被那句話正面擊中，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。

    她張了張嘴，卻沒能立刻發出聲音，喉嚨裡卡著什麼似的。

    周圍有人笑了一聲，又很快壓低，卻仍然讓她的肩膀微微一縮。

    「對、不起……」

    那聲道歉輕得幾乎不像是說給誰聽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她又急急地補了一句，語速變快，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辯解：

    「可、可是那時候……是佐藤同學她們逼我的……」

    「如果我不說的話，她們也會對我……我、我也會被……」

    「換、換成是妳……也會做一樣的事……對、對吧?」

    話語堆疊得凌亂而急促，像是在替自己築一面薄弱的牆。

    她不是真的在道歉，只是在努力證明——自己並不是站在加害那一側的人。

    佐紀沒有回應。

    她重新翻開單字本，視線回到紙頁上，彷彿剛才那段話不過是教室裡掠過的一陣雜音。

    彩乃僵在原地，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得難堪。

    她又看了一眼四周，視線不安地左右游移，確認沒有人刻意注意她們，才像下定決心似地再次低聲開口。

    「我……我知道一些佐藤同學的事。」

    她壓低聲音，幾乎是貼著空氣說話。

    「如果妳……想報仇的話……我可以告訴妳。」

    「就當作……之前那件事的補償。」

    那句話說出口時，她的眼神閃爍不定，像是隨時準備否認自己剛剛說過的每一個字。

    佐紀的指尖在單字本上停了一瞬，又繼續往下滑，神情沒有任何變化，彷彿根本沒聽見。

    彩乃站了幾秒，終於放棄似地垂下頭。

    「放學之後……我會在學校後山，那個廢棄的生態池附近等妳。」

    說完，她像是怕再多停留一秒就會被什麼吞噬，轉身快步離開，低著頭回到自己的座位。

    教室裡的聲音慢慢回流。

    而佐紀依舊坐在原地，翻著單字本，表情冷淡得看不出任何波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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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周后的清晨，教室里还没完全醒来。

    早自修的时间，窗外的天色带着未散的灰蓝。

    暖气机低低运转着，课桌椅零星被人拉动，几个女生聚在教室前后小声聊天，笑声像被刻意压扁过一样，断断续续地飘着。

    只有佐纪的座位附近，安静得不自然。

    彷佛有人在她身边划了一道看不见的界线，声音在那里自动绕开。

    她坐得笔直，翻着英文单字本，指尖沿着字行一个一个往下滑，眼神冷静而专注，像是把自己收进一个谁也碰不到的壳里。

    脚步声在她桌旁停下。

    上野彩乃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她的长相很普通，五官没有哪一处特别突出，却显然花了心思打理。

    底妆略显厚重，遮瑕没推匀，眼线画得太用力，边缘微微颤抖，口红的颜色刻意选了流行款，却和她略显怯弱的气质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努力靠近「时尚」，却还没学会怎么站稳的模样。

    既拚命，又有些滑稽。

    她在原地犹豫了一秒，才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，像是怕踩到什么看不见的地雷。

    「那、那个……神、神崎同学……」

    声音细得几乎被空调吞掉。

    佐纪没有立刻抬头。

    彩乃咬了咬下唇，手指在制服裙边无意识地搅着，过了一会儿才又挤出声音：「放、放学之后……我有事情，想跟妳说。」

    单字本在这时合上了。

    声音不重，却很干脆。

    佐纪抬起眼，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脸上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惊讶，只是一种冷到让人无处可躲的平静。

    「我们之间，没有什么好说的吧。」

    她说。

    「妳应该也很清楚。」

    彩乃像是被那句话正面击中，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，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，喉咙里卡着什么似的。

    周围有人笑了一声，又很快压低，却仍然让她的肩膀微微一缩。

    「对、不起……」

    那声道歉轻得几乎不像是说给谁听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她又急急地补了一句，语速变快，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辩解：

    「可、可是那时候……是佐藤同学她们逼我的……」

    「如果我不说的话，她们也会对我……我、我也会被……」

    「换、换成是妳……也会做一样的事……对、对吧?」

    话语堆栈得凌乱而急促，像是在替自己筑一面薄弱的墙。

    她不是真的在道歉，只是在努力证明——自己并不是站在加害那一侧的人。

    佐纪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她重新翻开单字本，视线回到纸页上，彷佛刚才那段话不过是教室里掠过的一阵杂音。

    彩乃僵在原地，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难堪。

    她又看了一眼四周，视线不安地左右游移，确认没有人刻意注意她们，才像下定决心似地再次低声开口。

    「我……我知道一些佐藤同学的事。」

    她压低声音，几乎是贴着空气说话。

    「如果妳……想报仇的话……我可以告诉妳。」

    「就当作……之前那件事的补偿。」

    那句话说出口时，她的眼神闪烁不定，像是随时准备否认自己刚刚说过的每一个字。

    佐纪的指尖在单字本上停了一瞬，又继续往下滑，神情没有任何变化，彷佛根本没听见。

    彩乃站了几秒，终于放弃似地垂下头。

    「放学之后……我会在学校后山，那个废弃的生态池附近等妳。」

    说完，她像是怕再多停留一秒就会被什么吞噬，转身快步离开，低着头回到自己的座位。

    教室里的声音慢慢回流。

    而佐纪依旧坐在原地，翻着单字本，表情冷淡得看不出任何波澜。